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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 – 專訪老撾華裔副總理:一個樂觀主義革命家

在老撾,常常能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一黨執政,更喜歡和中國、越南這樣的國家合作。」據老撾常務副總理宋沙瓦·凌沙瓦介紹,中國是老撾最大的外資來源國,至今為止,中資公司在老撾的投資項目有數百個,投資額達6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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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撾副總理宋沙瓦·凌沙瓦

文|江迅

2014年年末,12月28日,沙灣拿吉經濟特區工商業園,沙灣太平洋有限公司總部新辦公樓落成開幕典禮。老撾常務副總理宋沙瓦·凌沙瓦從老撾首都萬象(永珍)專程趕來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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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用老撾話對常務副總理宋沙瓦·凌沙瓦說:薩百尼灘轟那育臘它門地(您好,副總理閣下)!他一聽笑了。在工商業園沙灣太平洋有限公司新辦公樓開幕典禮剪綵儀式上,他按當地習俗敲完鐘,在紀念石碑上簽了名,便在眾人簇擁下,步向新辦公樓。

他 邊走邊與記者寒暄。工商業園高層人士用老撾話對副總理說了幾句,副總理展露招牌笑容,用中文對記者說:「你來自香港?你第一次來老撾?」記者點頭:「第一 次。」「你們多走走,多看看,這裏是中部,要去南部,還要去北部,他們都安排了嗎?你們會喜歡老撾的。」記者說:「報告總理,都安排了。」一個小時後,按 事先約定,零傳媒對常務副總理宋沙瓦·凌沙瓦作了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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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奇,他一口流利中文在哪兒學的?他說他年輕時候就接觸中文,他家鄉在瑯勃拉邦,小學、中學都是老撾學校,在中正學校,華文學校學習,現在是新華學校,16歲那年參加革命,他有機會和中國軍事顧問團一起工作學習,同他們交流。副總理是華裔,在工作中學中文更顯便捷。

他母親是海南人,祖籍海南文昌縣,他說,現在是文昌市。他生於老撾,是第四代華裔,老撾的瑯勃拉邦(Luang Prabang)。他 說,「可是我不會講海南語,小時候我的母親同我講,但我用普通話回應她。小時候我還可以講些,後來長大參加革命不再用海南話,就漸漸忘了」。他父親是個商 人,做小買賣,他說,「自己最初的經濟啟蒙,或許就來自父親經商的潛移默化,我看他作生意,學他做人的態度和哲學,父母對我影響很大,當年父親生意場上如 何待客人,如何與生意夥伴相處,這些基本理念,促使我現在要好好吸引外資」。

他有3個孩子,2個女兒,一個42歲,一個40歲,小的是兒子,38歲。他們都大學畢業了,他送小兒子去泰國讀書,畢業了,回國工作兩年,當律師,他又送他去中國北京大學學習8年,研究國際關係,現在回國後去沙耶武里省,任省的工商庭庭長。他 送大女兒去新西蘭學習,學成歸來在老撾建了一家私人小學,他送小女兒去澳大利亞學習,大學畢業後又去日本作研究,從日本回來在國家經濟專區管委會秘書處工 作。他說:「我送他們出去學習,學成回來報效自己的國家。我跟他們說,你們有機會去外國讀書都是因為你們爸爸,他們說對,爸爸怎麼做,你們就要學爸爸,按 爸爸的人生準則去做,他們說對。」

以下為典禮後,副總理接受零傳媒專訪摘錄。在一個多小時的訪談中,這位老撾經濟的重要推手,先用老撾語作開場白,而後用流利中文回答了提問。

問:沙灣拿吉經濟特區工商業園是老撾第一家工業園特區嗎?

答:可以這麼理解,這個特區是我們老撾的第一個特區,那是2003年,當年籌劃建兩個,一是沙灣拿吉的這個經濟特區,還有一個是在琅南塔(Louang Namtha),在北部一個省份,與雲南接壤的琅南塔省,沙灣拿吉這個規模大多了。

問:老撾在東盟是內陸國家,這樣的經濟特區具備怎樣的競爭優勢?

答:我們有不少優勢。我相信投資者的選擇和決定,我相信他們的眼光。如果他們到泰國去投資,再與投資老撾作比較,我想就會作出明智選擇。舉例說,法國依視路(Essilor)眼鏡公司過去在泰國投資過,為什麼現在轉向沙灣拿吉,這是他們作出權衡後的選擇。我們有很多優惠政策,吸引外國企業來投資。我們政府有權決定成立特區,成立特區管委會,管委會有權力批准什麼項目到這個特區經營和投資。我希望經濟特區管委會能為商人、企業家提供更好便利,建立「一站式」服務。有不少企業擔心來這裡缺少勞動力,我們就創造條件增加勞動力。法國依視路眼鏡公司來投資前就跟我們商議,需要多少員工,我們就安排當地學院、學校配合,結合他們的培訓,從培訓內容到設備都拿過來。他們在建廠的同時也著手培訓員工,工廠建好後,就有勞動力使用了。這是成功案例。

問:除了農業,老撾還希望外國企業投資哪些領域?

答: 現在主要鼓勵投資礦產生產,金礦、銅礦、鐵礦,還有老撾的旅遊業。2013年我率領老撾代表團到日本參加一個投資促進會議。我與日本副首相見面,他問我, 日本公司為什麼對投資老撾感興趣呢?我回答說,可能是老撾和日本是友好國家,再說老撾政治很穩定。那副首相又補充說,可能你還不太瞭解日本企業去老撾投資 的真正原因,我一愣,隨即說,那請你告訴我吧,他說,除了上述你說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沙灣拿吉從來沒有水災。我笑了,歷史確實可以證明沒有水災,如果 沙灣拿吉被水淹的話,那柬埔寨的金邊和越南的胡志明市早就受淹了。

問: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最近一再提出「一帶一路」,就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記得您說過,「老撾的大門是向他們敞開的」,您能不能再詳細作些闡述?

答: 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成就巨大,中國企業實施國際化戰略走出去,許多企業晉升世界五百強,希望這些大企業投資老撾,老撾的大門永遠為他們開著。老撾政府完全支 持習近平主席關於建立「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同時他和貴國李克強總理要建設那些基礎設施建設,我們是完全支持的。這「一帶一路」是非常有意義的。

問:能不能這樣理解,老撾是內陸國家,但老撾需要海上運輸,中國和老撾、以及東盟之間,公路和鐵路的連接也是「海上絲綢之路」構建的一部份?

答:這正是是老撾支持「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的原因所在。在中國與東盟加強往來的過程中,陸上的互聯互通將為中老兩國乃至中國與整個東盟之間的合作帶來很大的利益。昆明到曼谷的公路通過老撾,在中國的援助和泰國的合作下,湄公河上的第4座大橋也已經建成。

問:大凡來過老撾的朋友都說,老撾人民極為善良,要吸引投資者,人民的素質很重要,這是一個國家的軟實力。您覺得老撾人民最主要特質是什麼?

答:我們這個國家政情局勢始終穩定。正如你所說,我們的人民待人友善,老撾是信仰佛教的,老撾人民受佛教教義影響很大,我們老撾人民,可能有90%至95%的人信仰佛教,我本身也信仰佛教。

問:我們來老撾之前,北京外交部的朋友對你有4句16個字的評價:說你是「滿臉笑容」,說你年輕時總是「考試第一」,還有「中文流利」、「將裔之後」,就是將軍的後裔,這些話準確嗎?

答:哈哈哈哈,還有這麼多評價。有人問我,你為什麼常常如此微笑,我說,我是一個樂觀主義革命家,保持心境平和,記住要為人民服務。我1961年參加革命,那年16歲,至今53年了,走過這53年的革命之路,回頭看看,再往前看看,我內心充滿樂觀主義精神。

問:你說「為人民服務」,這是你的人生格言嘛?

答:對,人民交給我的任務,我所能做到的,也還算滿意吧。我是沒有機會上大學,只有參加革命,在群眾運動裡學習成長起來的。現在工作以外,每天晚上會上網看國際上有什麼新的動態。我看你們的刊物,還看中國的一些刊物,我關注習近平、李克強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就連周永康案啊,令計劃案啊,這些我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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